不一样经营:这边由盛而衰 那边蒸蒸日上
1992年1月,水富港正式通航。水富港建成投入营运之初,可谓一派繁荣:千吨货轮沿江而上可达四川屏山县、绥江港、新市镇;顺江而下经宜宾、重庆,过武汉越南京直达蚌埠、徐州等9省(市)的20多个港口。云南的“两烟”、煤、矿石、木材等从水富港转运到长江中下游各省区,船舶返航装运机器设备、钢材、粮食等经水富港流向全省各地。昆钢等众多的云南大公司,都有大宗物资出入水富港。水富港成为云南人“跳出乌蒙山旮旯,走向海外大世界”的骄傲。
值得载入史册的是:1993年4月4日,云南金沙江航运公司的401号船队,满载1050吨物资,行程达2884公里,安全抵达上海,开辟了我国内河最长的航线,打破了“金沙自古不通舟”的神话,谱写了云南远航事业的光彩篇章。云南船队下江南一举闻名于世。
但是,谁又能想到,这次云南船队下江南的远航,竟成了水富港由盛而衰的拐点。从本报当年的报道中,我们看到了水富港兴盛后的失落:滔滔的金沙江上,但见10多艘大小船只停泊在岸边,偶有一两艘驳船划破江面;两幢可储存20万吨货物的码头仓库空空荡荡,利用率很低。从高峰时的年吞吐量80万吨,变得几成空港,水富港历经了由盛到衰的悲壮历程。
与水富港的衰落形成鲜明对比,宜宾港在竞争中始终占据了主动地位,港口范围内沿江码头林立,以五粮液集团公司为投资主体建成的安阜码头,经营蒸蒸日上。宜宾港的年吞吐量,从建港初期的不足100万吨,逐年跃升至800多万吨,目前正向千万吨级港口的目标快速迈进。
一江之隔,两港的经营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差?问题出在港口,根子还在机制上。水富港自始至终沿着政府投资、政府管理和政府经营的路径慢步行进,航运公司的经营一直以国营船队为主。港口的经营决策一直由政府有关部门说了算,港口缺乏自主权,经营成效没有直接与经营者的利益挂钩,经营者缺乏积极性。水富港由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昭通市有关部门管理,而7个国有航运企业由水富县管,这就形成了看得见的管不着,管得着的看不见,管理必将落空,港口面对市场变化的反应能力下降。2003年,由政府管理经营的金沙江航运公司在经营难以为继的情况下,不得不进行了股份制改造。7个国有航运企业被改制为民营企业后,航运能力由1.5万吨发展到3.5万吨。2004年年运货量曾恢复到70多万吨。
但是,江对岸的宜宾港及航运业已经做大。在港口经营上,宜宾港与水富港截然不同。宜宾港坚持走市场化道路,把投资、经营有机地结合起来,做到谁投资建、谁经营、谁受益。港口的岸线、码头,都由企业自主经营、自负盈亏、自担风险。港口管理部门为企业做好服务,促进企业发展。五粮液集团投资建设了宜宾港的安阜码头后,得到了自主经营权,安阜码头除做好五粮液集团的物流外,积极拓展市场,去年仅运送长毅浆粕有限责任公司的货物就达5万吨。
水富港的日渐衰落与宜宾港的蒸蒸日上,给了我们极大的震撼。两港区位相当,相距仅28公里,可是,发展的速度和质量却大不一样。透视水富港与宜宾港的经营,记者看到,水富港与宜宾港之间的竞争,实际上是一种思想观念、管理体制、运行机制的较量,其结果必然是:适应市场经济者兴,不适应市场经济者衰。宜宾港有很多大企业在经营,自然在竞争中就要主动得多。在企业的经营管理中,政府应该充当什么角色,发挥什么作用,是当服务员,还是当操作员,值得我们思考。